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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艳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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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姨  

2012-01-06 19:57: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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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我认识你三天了——

 

第一天,你把饭做糊了
你的儿子儿媳把没糊的那点挑吃了
第二天,你把饭做硬了
我叫姨父的那个男人,把软一点的挑吃了
今天,你又把饭做少了
孔融说,小孩子要懂得谦让
所以,看着那冒着香气的饭盆
我还是把碗放下了

 

姨,白天
你又气急败坏地骂了我
干活时,小锤子砸坏了自己的指甲
我忍着不哭
你该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些木头,长的,短的,粗的,细的
在它们身上刨了小洞,种上菌
就会长出一朵一朵

花一样的耳朵
关于它们的营养,我还没机会了解
也不知道这些木耳上市的价格
我当时走了神儿
只是在想
——这些耳朵
听不见花开,听不见鸟叫
也听不见讲台上
那支粉笔,在黑板上
吱吱呀呀的抑扬顿挫

 

姨,外面又刮大风了
这山里的星星,像极了野兽的眼睛
泥墙里的那盏灯,更像老了的鬼火
我真想叫你过来陪我
可我知道,在这山里
这个带女字旁的汉字
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与妈妈全然无关的
其实,我更该叫你“东家”
杨白劳的台词

 

姨,我还是睡吧
或者,梦里
我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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