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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艳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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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丁艳 生于尘埃的诗  

2015-05-18 22:48: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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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丁艳    生于尘埃的诗 - 丁艳 - 丁艳的博客
 
 
丁艳——生于尘埃的诗

          作者:杜山
  丁艳种地,约访她的时候,她正在抢农时。
  丁艳写诗,曾连续在《诗刊》发表作品。
  种地和写诗,似乎是很不搭的两个体系,却被丁艳融合的很好。
  因为对丁艳来说,种地是生活,写诗也是生活。
    饥饿的记忆
  丁艳从小到大最深刻的记忆,是饿。
  这种记忆从懂事起就一直陪着她,很久不曾离开过。
  她记得6岁时的腊月二十七,家里居然没有了下锅米。
  她记得7岁上学,一块零一分的学杂费都交不上。
  老师每天都会问钱带了没有,丁艳总是尽量绕着老师走。上课时,她总是低着头,似乎低着头,老师就看不见她了。
  五年级了,家里承包了别人的几亩地(丁艳家是林口上马当村的后来户,在村里没有土地)。地很涝,父母光着脚铲地,丁艳也光着脚间苗。
  水很凉,冻得腿发紫,但活必须干,因为那样家里就有自己的粮食了!
  秋来了,即使苞米棒比别人家的小一截,毕竟有了收获。
  可是,因为欠钱,人家来把苞米拉走了。
  看着一棒棒苞米被装上车,丁艳觉得很饿很饿。
  上初中了,学校离丁艳家所在的小马当村八里路。因为离家远,学生都是自带午饭。一到中午,班级里就很热闹,你看看我带的饭,我尝尝你带的菜。
  这个时候,丁艳就躲开,因为家里多少年来,一直只吃得上小粥,连咸菜都接不上溜。
  丁艳要强,不想让同学看见家里的窘境,所以中午就不吃饭。
  夏天还行,冬天就惨了,越饿就越觉得冷。即便这样,初二的时候,丁艳还是不得不退学,和母亲一起去林场给别人种木耳段。
    学习与退学
  种了一春天的木耳段,老师来找丁艳,说了解到丁艳家的情况,和校长商量免去丁艳上学所有的费用。
  这无疑是一个喜讯。可这个当口,一场大水,把丁艳家的三亩地全都冲成河道——饥饿再次袭来。这回,连小(米+查)子也没得吃了。
  家里断粮好几天,只能靠后园子里的青菜充饥。
  每天,丁艳都是半饥不饱地去上学,饿着肚子读书。
  老师很欣赏丁艳的刻苦,对她期望很高,希望她考大学,甚至把参考书借给她。
  中考的时候,老师考虑到丁艳的家庭条件,让她报中师,全镇录取名额只有两个,丁艳由于紧张发挥失常,没有考上,老师又鼓励丁艳重读。
  学校生员少,丁艳他们这一届毕业以后就没有了初三班,重读只能去镇上的中学。
  丁艳多么想重读啊,可家里的条件允许么?丁艳上火了,嘴上脸上起了大泡。
  可不重读,怎么改变命运,难道说就这样饿下去?
  尽管父母一直沉默,可丁艳还是自作主张和本班的五个同学一起去镇里的中学报了名,和另外两个女生一起合租了一间房子。房费每人一个月5块钱,外加两块电费。
  两个月后,天冷了。丁艳没有棉衣棉裤,也没有棉鞋。老师一再催她回家取棉衣,丁艳哪能说自己连棉衣都没有?
  政治没背完,单词没背好,没有时间回家——这,就是丁艳的理由。
  可以抗住冷,但房租要交,粮食也没了,丁艳只好回家取钱,取粮。
  星期六到家,提到钱和粮,一家人都沉默了。
  父亲耷拉着脑袋,母亲低着头缠旧毛线。过了好久,父亲才说:“家里马上就要断顿了。”
  家里这种情况,丁艳还能怎样?
  丁艳只能咬着牙,“算了,我不念了!”
  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拽了被子靠墙躺下。母亲下决心似地说道:“你去念吧,我砸锅卖铁也供你!”
  “——咱家锅砸了卖铁能值几个钱?”
  星期一早上,丁艳回到镇中学。
  进了教室,安安静静地和大家一起上早自习。课堂上,认真地听老师讲课,认真地记笔记,认真地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放学的时候,丁艳把政治作业收上来,整整齐齐地摆到老师的办公桌上,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回头向每一位老师行了一遍注目礼,退出办公室后,隔着门,向老师们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教室的时候,丁艳向黑板告别、向黑板擦告别、向粉笔告别、向每一张桌子告别、向每一张椅子告别,向顺着窗子照进来,并照耀过丁艳的每一缕光线告别……
  从此以后,这里再也不属于丁艳了……
  晚上,丁艳在寝室哭了一宿,第二天,小镇还没睡醒,丁艳悄悄离开了。
    日子
  后来的日子。丁艳种地,和父亲一起帮别人种木耳段,勤劳着,却依然饥饿着。
  一次,丁艳和父亲去石河乡看打工的五叔。在石河,丁艳接触到两样东西,一样是五叔借来的席慕荣诗集《无怨的青春》,还有一样,是在冰雪中怒放的冰凌花,那个春天,丁艳被诗歌和生命感动着!
  接下来,因为学校缺老师,丁艳去学校代了一段时间课。这其间,父亲却病了,很快,帮人种木耳段挣回来的钱就花光了,家里又进入了弹尽粮绝的状态。
  再接下来,媒人们上门了。丁艳尽力回绝所有的媒人,实在回绝不了的,也只是敷衍一下。
  或许嫁了,就可以不再挨饿,可丁艳总觉得自己还在希望点什么,她心里,还有一条似乎很茫远却又不肯死心的路!
  但看着父母近乎哀求的眼神,丁艳只能劝自己:“这一辈子啥样,也许真的就是命吧!”
  1996年冬天,丁艳终于出嫁了,婆家就在本村。后来,有了一个女儿。看着女儿的眉眼,和自己多么像啊,但丁艳希望,孩子的命运,可不要和自己一样啊。
  丁艳还是种地,地势不好,收成也不高。春种夏铲,那辛苦自不必提,秋天往回拉粮的时候,丁艳从车上掉下来无数次。有一次装了黄豆车翻进两米深的大沟,幸好丁艳跌进了一处稀泥里,周围都是石头,险险捡了一条命;还有一次从车上头朝下栽到地上的,颈椎挫伤,险险丢了一条命。
    日子里的诗
  种地、种地,日子如车轮一样重复着,然而许多年前的那个春天里的那本诗集和冰凌花,却始终没有在丁艳的脑海里黯淡过。
  2003开始,丁艳拿起笔,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写点小感触。
  一次去五叔那儿串门,丁艳无意中在看到了一则《中国诗酒文化》征稿启事,丁艳也不知道自己写的到底算不算诗,反正就抱着投着玩的想法寄去了一首。
  过了一段时间,丁艳竟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信。
  信是名叫杨枫的人寄来的,他就是发出征稿启事的人。杨枫说丁艳的小诗写得挺清新,可以在刊物上发表,但因为是民刊,没有稿费。
  丁艳的诗第一次变成铅字,着实兴奋了好久,至于稿费?似乎并不重要。
  杨枫是个极热心的人,觉得丁艳是农民,能喜欢上文字不容易,主动把由他主编出版的书籍赠送给丁艳,让她多读。
  丁艳认认真真地读,断断续续地写,直到2007年,丁艳在《会理文艺》发表的一首小诗,才第一次收到稿费,20块钱。
  邻居看见了,又说:“天,费了半天劲才给20块钱哪,还不如坐牌桌上搂两把夹过瘾呢!”
  2008年五月,丁艳在正规杂志《星星》诗刊上发表了两首小诗,从那以后,写得多起来。
  丁艳的诗在圈子里得到认可,并被推荐到萧红文学院学习。去年的9月和今年的5月,丁艳的诗进了《诗刊》,写诗的人都知道,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丁艳一直觉得,她写得东西其实不是诗,只是如她自己很偶然地误入了人世一样,很偶然地爱上了一种歌唱或者哭泣的方式,并坚持用这种方式,回望这生于尘埃,低于尘埃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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